司善在庙殿上推演朝城运势,城势强盛,则邪魔不侵,若城势薄弱,子时最易探查出薄弱方位。
朝城有朝圣庙大殿,一贯势强,平白无故被邪魔拉了个口子,他内心不安。本意今晚将那作祟邪魔推演一二。
可不知为何,今夜推演一直有异,莫说邪魔外道,连城势都毫无回响。
他百思不得其解,刚从殿里出来。却见此刻局势有异,方慌慌张张冲到院里,
“发生了何事,发生了何事,怎么有如此浓厚的灵气和妖气。”
绪乐湛顺势将身上外袍褪去提在手里,推开房门走出去,一边将外袍穿上,一边装模作样抬头望去,“道长,地下有异。”
韦雨金愣了愣,这般无赖做派,学的是……
司善并不通降妖伏魔的门路,但是观气堪舆向来一绝,只消一眼就看到了这附近不仅是灵气妖气混杂,还有一份若隐若现的鬼气。
歇息院落与朝圣庙前后毗邻,有庙宇镇压,附近一片向来都是邪祟不侵的,如今怎么忽然局势大变……
未及深思,就见空中云层翻滚处有一巨物从远方快速贴近,带来一阵狂风涌动。
几个呼吸间就从拳头大小到巨山一般,还尚且浮在远空中,却就像随时要砸下来压住这小半城的生灵。
“这是什么……”司善讷讷,一时之间几乎不会思考了。
那巨物就靠着庙宇,探出如小山丘一般的脑袋,向下张嘴时成千上万的尖牙无光而亮。
它是要……吃下这庙宇吗?
绪乐湛一手拽住司善,一手搂住刚走出院子的两个小道童,脚尖一点,连连退出一条街。
站定后,他将手背在身后,拇指食指一捻,悄无声息扯断食指那点微弱光线,地底下的韦雨金堪堪稳住有些散开的躯体。
方才在那巨物身下,看不清晰,如今稍稍拉开距离,才发现那是一龟状的庞然大物。
它用利齿一下一下啃噬着庙宇之上的虚空。
虽然未开灵眸,他看不到,但绪乐湛知道,那就是这庙宇最后那层愿力洞藏的壁垒。
两个道童吓得哭起来,司善忙搂住他们,催着他们快步往远处走。才走了两步,司善回头去瞧他的小友,却发现那人迎着猎猎狂风还往那边步步前进。
“绪郎君,别去看了,那岂是我等可以围观的。”
绪乐湛偏过头来,司善见他眼底浮着不知意思的微笑,便觉得好像这两日见到的绪小郎君都不真切起来。
此刻绪乐湛用那双白日里还盛满星光的鹿眼看司善,却是像野狼看猫儿狗儿,司善只觉得自己被一眼看到了头,周身汗毛竖起。
“霸下——”
一道清若凤鸣的女声从四面八方传来,声音不大,却在朝城的各个角落都在清晰回响。
这边城里,本有住民听到异动已然惊醒,忽闻天籁之音,莫名心旷神怡、无忧无虑,又倒头睡去。
一团黑影在地底穿梭,恰是过道朝圣庙殿,听见这声音,仿佛受到极致的召唤,从地底探出来。
心魔无形,但看到青金神光从壁画女神像处泛出,也觉得自己仿佛有了人类那种叫痴迷的情绪,将原本想要吞吃灵气愿力、修护己身的打算全全抛诸脑后。
壁画上的神光越发凝实,神女身躯从墙壁上一点点浮出,那个五丈高的彩色壁画逐渐凝成了个浑身金光的光相法身,墙壁上也再不见神女像。
神女法相通身青金亮光,使得周身细节并不明显,可眉目低垂间尽显慈悲。
她那尾指轻扫,大殿上那还沉迷不知所以的黑影心魔便被一阵青金光包裹,一点点压缩去。
心魔吃了太多人类的邪念欲望,早就冲坏了理智,临死才回了一点神,发出尖利的求饶声,“蠢货放了我——我不想死——救救我——谁能救救我——”
但神女不再侧目,抬头便穿越庙顶漂浮而上。徒留大殿地面那只黑影心魔逐渐没了声响,被青金光绞得什么都不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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羡致平以纸做笺,挥手成鹭,翻身上去后那纸鹭便乘着他破开周边妖雾,缓缓飞起。
“死了?”他遥遥看向朝圣庙顶,“是娘娘——您来啦——”
呢喃声中,他终于看见一个几丈高的青金法相漂浮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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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霸下,你吃我香火愿力,坏我灵供庙宇,是要与我为敌了吗?”
神女在这庞然巨物面前,只有它的半只头高,但周身金光大盛,足足照亮了半个城的瓦墙街道。
是神明借道场塑像显法相。
还引来了龙之六子,霸下。形龟,蛇颈,龙头,好负重物,常兴风作浪【1】,高掌远跖,以流河曲,厥迹犹存【2】。
法相,龙子——先生古籍中事物被一一印证。
绪乐湛袖里的手轻轻交叠在一起。
不免好奇地盯着霸下那个巨头。
只见它头顶上是一对流光珊瑚一样的鹿角,嘴周一圈白鬤,蛇目而龟鼻,和传说中的龙头形似而又不完全像。
“嗤!”
霸下左右扭头瞧了瞧这神女的青金法相,笑出声来,如若雷鸣,
“我沉睡得这些年,世上就有借着凡人愿力祷告修成神光法相的了?你是哪里的小娃娃,好了得的法门,取你些愿力给我修补神魂,结个善缘,可好。”
“坏我道场,损我道行,好你个结善缘!”
神女自入世以来,未逢敌手。
这也是第一次有对她说要强抢她愿力修行的,还是个销声匿迹几千年的连血脉都不清晰的妖魔,可是把一脸慈悲相的她气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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